【安雷】Ciao amore(上)

职员安×流浪歌手雷,一个一见钟情的小故事

BGM-Salvatore

避雷:419,有一点点xing描写

大概分两更,是复健练习


(1)

实习期的员工被压榨和没人权仿佛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安迷修加完班揉着酸痛的脖子,后知后觉地感到了饥饿。

如果这时候能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小馄饨就好了,但是眼看着时间早已过了十点,地铁站附近的小吃店都关得七七八八,他不打算放着饿空的胃去碰运气,出了公司大门后直接拐进一旁的24小时便利店。

一盒鸡腿饭,一个手卷,再加一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坐在靠街的座位看着这市中心无论多晚都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却又满足地对着玻璃上印出的自己的影子打了个饱嗝。

一个人从家乡的小县城走了出来,用满怀的热情和期待拥抱这个繁华却冰冷的都市,安迷修看着手机空荡荡的收件箱和聊天软件上最近一条停留在上个月的记录,多少感觉到了一点心灰意冷。

他的人缘说起来不差,曾经的同学、现在的同事,相处起来都挺愉快,但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到了回家的时候,他却一直是跟在三五成群离开的背影后面的那一个。

有时候晚上天色好,城市森林的房屋高低错落,恰巧有那么一个缺口露出半截月亮圆滚滚的肚子,安迷修还能给自己热一杯可可,遥遥冲天上举杯示意一下,自娱自乐地对影成三人。

也没什么不好的,清净又自由,还能挣到足以解决温饱还能留有一点积蓄的工资。他挂念着白天搬到窗台上晒太阳的花,担心夜晚的风寒会染黄娇嫩的绿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现在上车的话,能换乘到倒数第二班到家的地铁。

“……Next station, XXX. Doors will open on the left……”

安迷修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自己目的地的名字,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这一节车厢里已经没有其他乘客,而左右张望一下也能很轻松地看到其他落单的人影,也是,这么晚还坐在驶往郊区的地铁上,也只有他们这些想要省点房租钱的外地人了吧。

不是没有期待过工作后的生活,也曾希冀可以得到一位温柔女性的青睐并携手步入婚姻殿堂,只是现实总是那么骨感,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安迷修除了一身正气和加班后精神有些不足的帅脸,自知梦想终究只是梦想。

要是早高峰也能有座位该多好,感慨着踏出空荡荡的地铁,他却意外地听到了一阵慵懒的歌声,配合着吉他弦的波动,把欢快与激情一起唱入耳内。

“Let us drink and be merry, all grief to refrain.

For we may and might never all meet here again.”*

大概是个卖唱的。安迷修思索着走到地铁口,发现一个年轻人靠着地铁站门口的电线杆,脚边半开的琴盒里空空荡荡。他闭着眼,外套半敞着露出黑色贴身的内里,脑袋上扎着一根白色的头巾,黄色的星星在黑夜中反射了路灯的光晕而略显明亮。虽然看不清细节,但是平整的布料和身上干净的白色卫衣都让安迷修感到了一阵清爽,而随后听到脚步声时睁开的紫色眸子,更是吸引了他的目光。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那是一点星莹在朝霞升起前的天际晕开后,不及粉色的晨光袭来前的暗紫,仿佛掉入了他心口湖泊的宝石,慢悠悠却不由分说地往湖底沉了下去,在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回想起来,这大概是他安迷修活了二十多年干过最蠢的一件事,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无比庆幸那天自己的口袋里恰好有20块钱的纸币,可以放入那个半开的空荡荡的琴盒里。

青年已经唱完了他的歌,好整以暇地半眯着眼看他弯下腰又直起身,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

“喂,我说,去喝一杯吗?”他的指间夹着还留有安迷修体温的纸币,在空中来回晃了两下,“赚到钱了,请你。”

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两人,想着第二天还要上班,安迷修本想推辞。但是当他与紫色的眼眸对视后,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小酒吧的环境不错,位置也离他租的住处不远,老板显然是认识青年的,招呼他们坐在了吧台的旁边。

“我最近在这里驻唱。”青年似是在向他解释,“有空来听听?”

安迷修又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大脑并不习惯酒精的侵袭,一两杯下肚,本就一直环绕周身的困顿越发肆意地开始抢占他的意识。

“醒醒,我送你回去。”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安迷修挣扎着睁开眼,条件反射地点完头,再闭上眼后意识就变成了一片漆黑。有进步的是,这次他没忘记指一个回家的方向。

次日醒来,托一晚好眠的福,安迷修难得感到神清气爽。手机好端端地躺在枕畔,他瞄了眼时间,离闹铃响起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再闭上眼睛小眯一下。

但是他很快就从床上翻了下来。

出租屋的面积实在不大,小小的客厅清晰地回荡着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安迷修扶着门框,看到黑色的吉他盒横躺在唯一有点宽敞的走道上,窝在沙发里的青年看上去缩手缩脚,也许是姿势睡得太委屈,眉眼有点皱在一起。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画面的安迷修没有惊讶陌生人的过夜,反而油然而生了一丝不明由来的庆幸。

连续的加班导致冰箱里没有什么储备,估摸着起床点给电饭煲调好煮粥模式的定时,安迷修把前一晚带回来的面包留了一个在餐桌上。

他并不担心自己屋子里的东西可能会丢:本来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要丢昨晚最先可能弄丢的也该是他自己和身上的手机钱包。

还有一分钟发呆,还有两分钟喝完牛奶,还有五分钟时间准备出门,还有十七分钟可以走到地铁站。安迷修在桌上留了个字条,想了想,把备用钥匙从一大串中取了下来,放在了门口的脚垫下。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他又重新充满了期待。


(2)

雷狮被电话的铃声吵醒,而手机右上角红色的电量看起来岌岌可危。他难得心情不错,没把那个还在念叨“X市周边地区别墅一手房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的外地口音骂一顿,反而饶有兴趣逗了他一句“你送我就考虑一下”,然后拉入了黑名单。

但是没等他定睛看一眼时间,关机动画的亮光就很自觉地出现又褪去,把屏幕让给了被一片漆黑映出的脸庞。

今天也很帅呢。索性把手机当镜子的雷狮左右打量了一下发型,确认一下没有哪个角落被压翘,这才舒展着四肢坐起身来。

醒得有点晚了,也许是小屋子昏暗的采光所致,只有卧室的大窗投进了南面的阳光,让雷狮粗略判断了下时间快到晌午,紧接着他闻到了从隔壁屋子飘来的米香。

电饭煲已经自动进入保温状态,多余的水分吸收的吸收,蒸发的蒸发,剩下的白粥是刚好糯香的口感。雷狮尝了点,满足地盛上一大碗,又很自觉地从冰箱里搜出来一瓶腐乳——也没管这玩意过没过期,左右本身就是变质的食物——满足地解决了他的早午饭。

“小字写得不错啊。”雷狮把玩了一会餐桌上留下的水笔,长腿一勾用脚尖挑来了不远处的琴盒,从有拉链的外层套出几张五线谱纸,就着面包的麦香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真是个收获满满的一晚,没想到卡了一个星期的曲子在随便出来逛一圈后,居然遇到了久违的灵感。

那该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衔接着连绵起伏的山脉,将宽阔天幕扯了下来缝在远处隐隐传来的潮声中。

雷狮写完了突然闯进脑海的旋律,遗憾地背起他的宝贝吉他。屋子里的手机数据线并不难找,可惜型号匹配不上,所以他决定早点到酒吧去和其他人会合,然后分享一下新的小节,趁着时候人流最多的时候还没到可以排练几遍尝试一下。

对于他的归队,卡米尔的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欣喜的神色,他欲言又止地喊了声“大哥”,就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雷狮看到自家堂弟复杂的神情时就猜到了七七八八,脸色当即变黑不少,待看完屏幕上白底黑字的一条简洁短信后,更是差到极点。

虽然室内很暖和,但少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帽子戴在了脑袋上:“要回去吗,大哥?”

“回,怎么不回?那个女人赌什么不好,非要拉我下水。”乐队的主场冷哼了一声,打开储物柜把手里的吉他放进去,换了把通电的提在手里,率先向舞台的方向走去,“早呢,先痛快地玩上几个月再说。”

闻言,帕洛斯遗憾地收起脸上看好戏的微笑,将把玩已久的鼓棒扔回给兴致勃勃的佩利,自顾自活动起手指,按响了电子琴的白键。

安迷修刚踏出地铁站就听到了从吉他中传出的不成调的音符,它的主人似乎百无聊赖已久,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钢弦。仿佛是感觉到有人接近,没等他走到青年的面前,这位街边的音乐家率先抬起了头,露出一个小小的坏笑。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安迷修愣了一下。

“太久太久太久的分离,太长太长太长的归期,帅哥让我亲亲你……”*

“噗……”

突变的画风和故意捏着嗓子唱得不伦不类的曲调,让安迷修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骚动的吉他弦震动着发出细小的微鸣,雷狮的双眼在路灯下看起来亮晶晶的,一不小心点燃了安迷修的心口,烧得他口干舌燥:“今晚还去酒吧吗,我请你喝一杯,不知名的帅哥?”

歌手只是眨了眨眼,把飘到了胸前的头巾甩到了背后,拎着吉他走到了他的身侧,微微低头在耳边印了一句:“回你家喝吧,不知名的帅哥。”


明明只有肉渣但还是逃不过的外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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